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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力过猛的爱情,要多去下馆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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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8 12:19:1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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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" 你平常爱吃什么?"

——用这句话打开话匣子一般没错。

" 我啊,不太中国胃,这么一说好像很久没吃过法餐了,总找不到合适的人。"

——趁机抛出了橄榄枝。

" 那好啊,下次一起去吃。"

——契机顺理成章。

这样一段对白老套了点,但他们约下一顿饭的时间是月初,工资估计还没发,法餐没能作为关键词出现在选项里,转而奔去了一家新开张的跳水蛙。

泡椒和蒜子放得没有分寸,汤底暗沉沉的,还有大油,但一筷子下去,辣不穷酸,蒜瓣肉滋润,透着晶晶亮的狠劲儿,两个人话不多说,埋头苦吃,有点儿上瘾。

都说饭店为了回头客,会把菜故意做的口味重点儿,下次还认这个味道。这一局,和法餐连沾边儿都算不上的泡椒牛蛙占了上风,出招吊诡,让他们和蛙一样扑通跳水。

二位如今在一起快要两年了,法餐一顿没吃,倒是回头了不少次跳水蛙,感情一点也不差。

2

说来也奇怪,春夏秋冬,街头巷尾的小馆子越发人声鼎沸,将将半夜路过都能从门口探见一对对年轻面孔照着面前的菜使劲,你给我递上一瓶手雷酸梅汤讲这个最解辣,我给你夹上一块牛肉说尝尝可还行。

连这些年影视剧里出现的人设可爱不作死的角色,约会一般都开始下馆子了,轻松又愉快,弹幕从哭唧唧的氛围变成集体叫嚷着原地结婚。

△《秘密森林》里在路边摊上约会的男女主

反而是分手前的最后一顿饭,往往会出现高档餐厅的影子,要端着,还得有仪式感,吃完之后也不好意思撕心裂肺,怅然都留给了账单。

△《东京女子图鉴》里,绫被放鸽子的餐厅是她一直想去的米其林餐厅

到底从哪天开始,都市男女已经转场到小馆子里去了?

为了省钱,为了好吃,也为了爱情。但这不是抠门,说穷也是自嘲,多半因为没必要。

从食材到科学,大餐厅好吃有好吃的道理,却保不齐良莠不一,吃对了路数倒还心旷神怡,吃不到点子上着实伤元气。

小馆子的市井哲学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,就好比地铁站出了 A 口左转再左转,某家店里的阿姨说不定就掌握着红油的神仙配比。

这时候要有一对 996 或者 007 的情侣来到店里喜相逢,红油的野路子智慧绝对能给人一种欲辨忘言的畅快。

肉臊裹起花椒慢慢炒,焦味要不得,入口还得干酥酥,一碗小面不出二十,挂得住红油也挂得住所有,根根精彩。职场里的牛鬼蛇神全在两个人呼噜噜吃面的时候被打回原形,然后纸巾一抹嘴直接丢一边儿,话都不必多说,相视一笑默契也能同频,什么低温慢煮牛腿肉配羊奶芝士奶油,听着就对资产阶级来气,何必呢?

△小馆子的嘈杂是另一种安全感,这样的环境里,似乎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任何话

至于那些除了小一无是处的饭馆,大不了放下筷子出门直走另觅高就,谁出的失误谁来埋单,没有怨怼,不伤和气。

这是第一层原因。

3
" 以前选餐厅的唯一标准是好不好吃,现在多了点存在主义的意思,还要看快不快乐。"

凌晨三点的走鬼档是都市的现实主义浪漫,这种快乐来得尽兴,也更坦然。

夜幕中的下馆子活动类似于都市寻宝,巷口谁家的卤煮刚开锅,谁家的烤串窜上一把火苗,又是谁家的油泼辣子刚刚滋啦作响,五感通觉,目之所见耳之所闻,都最大程度上放大着感官。凭感觉从东南西北中选一家,两个人大踏步走进巴掌大的苍蝇馆子里,却不觉逼仄或是腌臜。

用不着苦大仇深的去钻研菜单,三菜一汤还是两荤两素全看心情通不通畅,实在拿不定主意把老板喊来一问便知,说不定还能挖出些宝贝似的隐藏菜单,乘兴而来,适口充肠,尽兴而归。

至于那份坦然,对应着生活里的琐碎。

易疲惫心态是生活打在都市青年身上的标签,松弛下来的时候,没被击垮的年轻人依旧愿意抛弃外卖给彼此的生活制造新意。

不过两个人相处久了,是难在饭桌上谈起尼采、萨特或者海德格尔的,这些形而上的意识形态离生活太远,倒是比如 " 公司领导又找自己麻烦啦 "、" 家里的橘最近越来越能吃啦 "、" 下周小长假要不要就近玩几天啦 " 这种没什么逻辑的话头,才容易让彼此袒露自己。

这时候,琐碎而又踏实的一顿饭,更能承受得住生活的一地鸡毛。

△小馆子里弥漫的松弛感,更适合琐碎话头的容身

在嘈杂或者温馨的家庭小馆里,身前的大哥吹着牛逼,身后的大姨拉着家常,虾爆鳝油润,砂锅粥清心,两人能在稀松平常里找到久违的惬意。不然,在明晃晃的餐厅里,从侍应生柔声细语地问你 "Sparkling or Still?" 开始,噎在嘴边的碎碎念就又被咽回肚里了。

连一块焦糖布丁,在鹅黄明亮的灯下都能像多棱镜一样把自己折射的熠熠生辉,让人用小钢勺敲碎焦糖脆皮的时候还得屏住呼吸,担心自己配不上奥黛丽塔图在《天使爱美丽》里同样的神韵。

《天使爱美丽》剧照

如此这般,哪里有坦荡荡,只剩下常戚戚,这是另一层原因。

4

矫饰过的真实多半闪着光,拿不上台面的局促赫然在列,遇上了用力过猛或是疲软无力的爱情,一般可以用下馆子去消解。

因为,对一盘菜如果倾注了太多心血,比较容易失落,换以轻松的方式,搓搓手闻香而至,倒时常能获得一种拨云见雾的欣喜。

当一种食物以更粗放、更纯粹的面貌示人的时候,我们才更容易接近它的真相。

这里的 " 食物 " 或者 " 一盘菜 ",用 " 爱 " 之类的字眼去替换,也是同理。

文:林爱肉 图:部分来自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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